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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故事全集。。。

本主题由 演员 于 2008-4-19 14:42 设置高亮

地下室

刚气是每一个人都有的,但一般人的含量微乎其微。而我天生的刚气应该至少是正常人几十倍。而刚气这东西,是喜欢聚在一起的。如果自己还不会控制体内的刚气,很轻易就会被一个比自己刚气强上十倍以上的人吸走——留在体内的,则是微乎其微中的微乎其微了!
而我的运气很好,至今还没遇上比我体内刚气强十倍以上的人,而比我弱十倍乃至百倍的人,却出门可见!所以,二十年下来,我的刚气已经是常人的亿倍以上了。不过,在灵选者中,还只是十分之小的数量。
上次在天桥上,占卜之人送给我的东西原来是一把玉制小刀,是用来护住我体内的刚气的,因为我还不能随心控制刚气,要是遇上一个比我刚气强上十倍以上的灵选者。我就白辛苦二十年了!——不过,每次吸人刚气我从来都是察觉不到的。
至于灵选者,也叫天命者,相当于人类中给灵界的代言人,从出生就注定要为灵界在人间行动的人类。所谓注定,不过是因为出生时刚气强些,可以吸引别人有刚气而已。据说在经历灵界的考察后,会正式成为可以自由穿梭灵界与人间的人类 了。我一再强调是"人类",乃是因为,现在有很多非人类存在的形式就可以自由来往人灵二界。
这些,都是我从一个白云观中的老道士那里得来的。他也看出我的刚气很强,并指出我是灵选者 。
我听了,一笑而过,因为至今也没有什么考察我的事情出现。管它呢?我该怎么活,想怎能么活,就怎么活!
时间过得不慢,一转眼就要期末考试了,元旦的三天假期,如果只用来学习就有些无聊了。所以我利用三号那天去了次香山。
我所在学校的校区要去香山非常方便,出门就有公共汽车直达,所以很轻松就来到那里。而爬山虽容易,但要像我这样一路跑上去再奔下来,就是体壮如牛的我也是很累的!
正好,在山脚下有一个所谓专家义诊的活动。这回是可以通过足底按摩可以治病的那帮人来了。
要是平常我绝对看也不看。但今天的确很累,脚也疲劳。就坐在椅子上,脱了鞋袜,将我的臭脚伸到医生面前。
他似乎感冒了,对我的生化武器无任何反应,只是全神贯注地用大拇指按在我的脚心。那感觉不错,虽然痛,但痛得舒服。
之后,他又用手指了指脚心的几个部位,说着:“这里和肺相通,这里是胆,这是脏,这是肝······”他的意思是脚心的每个部位都和身体的器官有经络相通,所以按压那里,就可以作用于相应的器官。
我随便听了几句,记下了几个部位所对应的器官。觉得很好玩,也就没放在心上。舒服过后也就回学校了。
本来,这次香山之行和鬼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这次游山,对于这个故事来说起了不小的作用。我先卖个关子不说,大家读下去就知道了。
转眼几天又过去了,离期末考试的第一科英语只有两天了。
这天晚上本来是想上网玩玩呢。但是宿舍的老三说他这几天自习时老是不知不觉就睡下了,怎么也打不起精神。希望我和他一起自习,如果看见他睡就叫醒他。
毕竟,我平时泡面时,老三从家乡带来的米醋和辣椒是必不可少的佐料。所以我十分痛快但内心不甘地答应了。
大约要教室自习了不到半小时,我就看见一个飘在空中的东西从窗口飞过来。仔细一看,是一个有七八岁小孩大小的,穿着白衣的人形物体,只见他已经进了教室,但教室里上自习的人孰视无睹。我知道这一定是个鬼魂,且看它耍什么花样,通过我特有的灵感,我已经感觉到它的能力实在有限,恐怕就是一般的江湖术士,骗钱为生的跳大神的人也能将它收服,何况是灵选者的我了。估计我只要一个小手指头轻弹,就能轻易将它搞定!
只见它飘向了老三,用手捻起他的一根头发,塞进嘴里,作着用力吸吮的动作,随着它动作的越发越剧烈,老三的面目也越来越无神,终于,半分钟不到,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难怪他会在自习时睡去?被这么一个小妖鬼吸走了精力,能有精神才怪呢?也是,老三个子和我差不多,也不过比我小半号而已,已经是很强壮的人了,自然能吸走的精力不少。可笑这个小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我面前使出这种伎俩。看来是道行很浅的。要不,只要稍有道行的鬼,就可以感受到我体内的刚气而不敢接近这个区域。
就好像,有知识的人,看见一个十分漂亮的瓶子,外面写着"KCN"的字样,就算再渴,也不会去喝瓶子里的水,而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就会上来就把它喝光,然后死掉一样。
我不禁有种猫捉耗子,捉弄它的想法。
于是,我极力用全力收敛自己的刚气——自从白云观归来。我已经能稍稍控制自己的刚气了——走到老三的旁边,用力将那根正被小鬼吸着头发拔下来,而手指有意用力一甩,将那小鬼弹出老远,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跟斗。
老三猛醒,正要向我发火,却被我用手势制止。“醒了,就好好学!”我轻声说了一声。老三才想起是他让我在他睡觉的时候叫他起来的。于是苦笑了一下“OK”就开始学习起来了。
我也走回了位子,我可以用余光看到:那个小鬼正愤怒看着,并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不禁十分好笑:真是不识好歹,不过既然送上门来,我这就不留情了!
果然,它从我的侧面过来,想要吸走我的精力!
我本打算,当它拿起我的头发,准备吸的一瞬间将它一拳打得消失!然而,我的判断,有一个,有一个很大的失误!
我今天上午才从家里骑车近一个小时赶过来,之后又做了一个小时的作业,中午没休息。下午和几个同学在*场上踢了很长时间的足球,晚饭才吃就被老三拉来自习。
因此,我的身体十分疲劳,虽然我体壮如牛,但这时的反应,敏捷,速度,体力与平时比要差了不少。
所以,在它抓住我头发并开始吸吮时,我的手刚刚有个要抬起的动作无力地垂了下来——我才知道它不但能吸人精力,更能让人全身无力!
我心里十分害怕:谁知道它会不会连我体内的刚气也吸走!
要不是我体魄过人的话,我现在一定也就和老三一样趴在桌子上睡了。但我现在却是十分清醒——那是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这时,有人往我肩膀一拍,我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令那个小鬼松了一松,吮吸工作的间断了——但正是那短暂的时间令我的力量复原了,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用力把手指抬起向脑后贴着头发一拂。我敢说那个小鬼的生涯到此为止了,它将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不过拍下你,那么大反应?”我听见有人身后说道。
回头一看,原来是同班的同学,住在对门宿舍的阿sun.
“什么事?”我这时语气比平时对他要不知好了多少倍。
虽然我们都是北京的,但我对他一向不抱好感的,主要是因为这个家伙是个典型的哈日迷,。一天到晚嘴里吐出的日语比中国话还多。对日本的所谓的偶像们的了解,比对他爸妈的了解还要多。日文歌曲的cd,更是多达五六十张。而我本人的态度,读过我作品的朋友也都知道:对日本十分之厌恶!因此和他很少交往。但这一次,可以说是他无意间帮助我一回。虽然他未必知道他做了什么。
阿sun说:“帮我个忙,今天晚上我想要地下室通宵学习······”
我一下明白了他的目的:我在学校入了一个社团,有那个社团在地下室活动室的钥匙。一般我在教学楼找不到座位,就会到那里自习。他自然是想利用我的这个方便来考前抱抱拂脚。
本来,我是不会答应他的。但想到他刚才的举动,终于答应了下来:“现在回宿舍好好休息,10点来我们屋找我!”说完,就开始收起东西了。而他则高兴地离开了。
我收拾好东西,走到老三身边,对他说:“你以后再也不会犯困了,我回去了,”在他迷茫的目光下,我闪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我立刻躺在床上休息,刚才真是太危险了,不过我也接受了教训:不能托大,不能过于自信。
一觉醒来,已是9点50,收拾好了,阿sun也来了,于是我们一起来到了地下室的那个社团活动室。
地下室的灯是声控的,我大叫一声“破”,已将四个灯全震亮了——估计是被我吓的,由于亮的时间不长,加上我拿钥匙时动作慢了些,在我准备开门时,四个灯同时灭了,虽然阿sun立即跺了跺脚,令离我最近的灯亮了起来,但就在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些什么人在某个不显眼的角落窥视着我,我的后背有种异样的,难以明状的感觉。前一种感觉是我心里上,还可以几人忧天来解释,可是后一种感觉呢?那分明体内的!
不过我还是开了门,打开门让他进去了,在门口扫了一眼,把门关上,准备回宿舍了,可不走几步,就觉得肚子不爽,只好在厕所蹲了一些时间,也不知多长,反正,那个楼的大门已经被该死的保安关上了,无奈,我只好也回地下室陪阿sun学习一晚了!
我进去时,阿sun正在哼着什么,不过一听就知道是狗日本的歌,我对他说:“You shut up!”他看了看我:“加多马朵”
“靠!你他妈的再吐鸟语,老子就杀了你!”一听就是日语,我立刻嚷起来。
他只好无奈的静声——因为我的脾气在系里是了名的火爆,他可不敢惹我发火。
向他要了本英语练习,就开始学习了,大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阿sun似乎想通了什么puzzle,一样,高兴得拍手叫了起来:“多西耐扎”——靠!又他妈的是句日语。于是,我停下手中的笔,盯看他。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干什么呀?”我故意摇了摇头:“你真是太可惜了!如果在抗日战争那会儿你一定发财了!”他竟挺了挺胸:“也是,我有十六分之一的日本血统!”我笑笑,十分的惋惜地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那是因为······”我忽然瞪大眼睛面目挣拧地说道,“你这混蛋有百分之一万的汉奸嘴脸!”
“也不是呀!我只不过是喜欢日本的流行文化而已!”他竟不怕我,还一本正经地反驳起来!
“什么呀!,靠,你拿日本人当爷爷,他们还不认你当孙子呢!”我一脸轻视地看着他。
“所以说,我还真可惜自己不是日本人······”
“你他······”我嘴里的那个“妈的”还没说完,活动室里的灯就一闪一闪的几下,终天灭了!“啊!”阿sun吓了一跳,惊叫着。
我来的时候就感觉事情不太妙,现在果然应验;好在我是有思想准备的,倒也不太害怕,而且分外镇静。
我知道,阿sun是和我面对面坐的,于是,我一纵跳上桌子,腿一发力,已到了对面,伸手一抓,正抓住他的胳膊,沉声说道:“是我,别怕!”
有我那有力的左手相握,阿sun也平静了下来。我想起以前活动时看见过桌格里有蜡烛一摸兜,烟盒里的打火机带来了,于是我找了找火机,点上蜡烛,阿sun的身子还在发抖,我宽慰他:“没事了”
“谁说没事了?”声音从墙角传来,我一下子站了起来,由于左手握着阿sun,阿sun也被我拉得站了起来。我已看清,声音是一个站在墙角的女人所发出来的。
虽然当刚才灯灭的一刹那,有些嘈杂的声音,但我的耳朵可以告诉我:这些声音里并不包括有人进门的声音,我的心里已经明白八,九分了。
“能有什么事,你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我傲然冷笑——虽然阿sun有些地方我不满意,但这种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毕竟,他是凡人,而我,则是灵选者!
我有些得意的看着那个女的说:“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了!”
“哦?”那女的一楞。我接着说道:“你根本不是人,你是个鬼!”
刚说这句话,我的手一沉,原来是阿sun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来,要不是有把椅子撑着,他早就软倒在地了!
我明明说破了她的来历,可是那个女鬼毫不慌张,似乎这是预料之中的。只见她慢条斯理的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可以说是一些鬼的客星,但却更有一些鬼是你的客星!别急!不是我!那小子刚才不是说想成为日本人吗?好!让他死在日本鬼的手下,看看来生会不会投胎成日本人!”说到这里,我注意到:她原本冷酷的眼神中,竟有一丝伤感和愤怒!——她是不是有心事?
阿sun早吓得全身颤抖了。我不及细想,当务之急就是脱身!我伸手遥击,用心去感应和控制刚气,口中叱道:“你胡说!”但同时,我也在想一件事:学校这一带在抗战时还是个小村庄,大有可能有一队日本兵到这里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出来!那死上几个成了厉鬼也是可能的!
那女鬼看见我的手伸出就立即一退,隐入了墙中。我一把拉起阿sun,就往门口走,嘴里嘟囔着:“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是我的客星呢!”阿sun却抖着说:“可···可是···对方是鬼···鬼呀!”我一听,瞪了他一眼,他反倒不抖了。
我推门而出,忽然在我的侧面闪起一道光亮——那分明是金属反射了屋内蜡烛的火光!而那道闪光正向我的头部劈来!我大喝一声,左手将阿sun向后一推,令他正跌坐在一把椅子上而我也立时向后退了一步。那道闪光刷的一下从我眼前掠过。好险!
不过令我更惊讶的是:刚才的那声大喝,竟不能使声控的灯亮起来!看来,整个地下室都出了问题!那我也只能守在有蜡烛的屋里——我不能夜视,谁知道鬼可不可以!
这时,门“碰”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身着日本军服,手拿东洋武士刀的家伙冲了进来——刚才一定是他偷袭的我!“靠后站!小心别受伤!”我才对阿sun说了一句,那把刀就已逼近我的头顶了!
毕竟我是会中国武术的人,那把刀虽利,却也奈何不了我。在我灵活的左躲右闪下,刀法已经有些散乱与浮躁了。
这时,那个女鬼出现在她刚才消失的地方对我说:“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可惜结局还是一样!”
我冷笑了一下,正好,刀法里有个破绽,我对女鬼喊了句“看好了!”一腿踢去,避开刀锋,直向那日本鬼的胸口。这下子,他一定避无可避,被我踢个仰八叉了!
可我却踢了个空!我的脚竟穿过了他的胸!
噢!原来他是空虚的!是幻象!我向女鬼叫到:“把戏该收场了!”
“是么?”她冷笑。
那个虚幻的日本鬼又举刀向我劈来,我才不理呢!收腿,站在原地不动。
那时是冬天了,因为怕冻着,我一直没理发,头发乱蓬蓬的支起来,而且还不短。
结果就在我静等把戏揭穿时,我那乱蓬蓬的支起来的头发有了些许感觉!我忙向后退,推的很慌乱,以至于腰撞在了桌子上,蜡烛的火光诡异的闪动着,使这里的气氛更加恐怖。而我也看到了一片刀光在我鼻尖掠过,几丝头发从我面前飘落——这自然是我的了!——天呀!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鬼露出了残酷笑容:“着就是他的能力:你打他时虚,他打你时真!看你怎么办!”
我的确没有办法,这种打斗还能赢吗!我一闪身躲过一刀,将自己的外套甩下,好让自己灵活些。但那也不过是稍稍拖延我失败的时间而已,而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我又躲过一刀,可是避不开他的腿,被他踢的撞墙。我的胸口和墙撞了一下,好象有什么东西搁了一下。我探手一摸:原来是很早以前“鬼子”故事里过街天桥上的算命人给我的玉刀。管它有没有用,试试再说!我取出玉刀,与他战斗起来。他似乎对玉刀也有些忌惮。
果然,在玉刀面前,他的忽虚忽实的伎俩没用了!他终于被我刺中了一下,但他只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就又向我扑来。这时,我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形势:他也许要被我刺上多少刀才会倒下,但我只要挨上一刀就完蛋了!早晚我还是要输的!
我体力已经有些透支了,而我的心情更是绝望!我向那女鬼吼到:“亏你生前还是中国人!竟然出卖同胞!”
我注意到,那女鬼的眼睛似乎闪动一下。似乎她有些动摇。但我立即就被猛烈的刀势逼得透不过气来。不管怎样,也要试试!我又大叫一声:“真可惜!我玉风死在鬼子手上也就罢了!但我却死在了同胞的出卖上!”终于,我的话起了作用!女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一咬牙,对我说道:“信你一回!要是有忠肝义胆血,就可以击破他的邪术!”
难道说要我的肝胆之中的血液?怎么弄呀!忽然,我脑中一闪!我猛挥几下玉刀,找个破绽,用玉刀在他手臂上刺了一下。之后,用另一只手猛推他一下,他一连退了五步,到了门外。
我忙向后纵身,同时甩掉左脚的鞋,坐在远端的椅子上,脱下袜子。这时,那个日本鬼已经与我不到2米了!我右腿一抬,踢起一个椅子,向他飞去。
在他用刀劈开椅子正准备向我冲来之时,我已用玉刀飞快的刺向两个穴位——这两个穴位,正是我前一阵去香山时,记下的肝胆对应的穴位。玉刀不锋利,但很尖,两个穴位都破了,刀尖上沾了血了!——这时我要赌一把了:传统的中医中关于穴位经脉的学说是否正确,决定着我的成败!
我拿着玉刀冲上去,因为我的招式比他那几下乱劈不知道精妙多少倍!所以,我不费力的就在躲过他砍向我大腿的一刀后,用玉刀刺在了他的胸口,他立刻发出了野兽掉进陷阱一样的惨叫——我成功了!我又补上一脚,踢得他平飞出去。
他痛苦的扭动着,嘴里发出各种怪声,终于“扑”的一下消失了!
我忙向墙角的阿sun走去,他已经昏过去了,被我的几个巴掌打醒了。
那个女鬼并没有走,而是向我们道出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刚才被我击散的鬼是个日本军官,带兵来到了那女子的村子——也就是五十多年前学校的位置上。由于之前得到了通知,村里的人都躲起来了。但还是有个人被发现了,那个人出卖了全村的人——他得到的仅仅是多活了几分钟——当鬼子把全村的男人围在一起杀了之后就顺便把他也宰了!而女人则供那些鬼子淫乐。这个女的乘着鬼子不注意,拉响了鬼子腰间的手雷······
因为那个女子恨,她恨同胞对她的出卖,所以怨气不散,成了地缚灵。
那个鬼子更恨!因为在他心目中,他明明是个征服者,却死在一个弱小女子的手上!所以他也成了地缚灵,而且威力更大!
那女子只要找个人给鬼子杀死就能解开心中的怨气,离开这里。但五十年了,她总是不忍心对同胞下手,直到今天听了阿sun的那番亲日的话语。
总算,在我的刺激下,她良心发现,明白出卖她同胞虽有罪,但罪孽最重的,还是那些侵略者!所以及时告知那日本鬼的罩门,我们才得以生还。
接着,她又给我们讲了许多当时日军残暴的事情——这些,可是阿sun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听流行音乐,看日文书籍,追日本偶像的家伙从来不知道的事实。我们三个忘情的说着,全然没有人鬼之分!
天快亮了,她对我们说:“我要走了!希望你们年轻一代不要忘记:我们的国家被侵略过,我们的同胞被屠杀过!我们的尊严被践踏过!”说完,化作一道白光飞去了。
良久,阿sun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走!”“那里去?”我问。
“我要把那些狗日的CD扔掉!”
“等等我!我还没穿鞋呢!”
······
虽然,阿sun的转变只是千万个哈日迷中一个极微小的变化,但我相信,那些死在日本人屠刀下的同胞们泉下有知,也会宽慰的!
而我说这个故事的目的,不是让大家疯狂的抵制日本,只是想提醒大家:在你们疯狂的崇拜着日本偶像时,可曾想到:这些偶像的长辈们,曾经屠杀过我们的同胞!
崇拜偶像可以,但勿忘国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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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刺

梦中的你步履匆匆
笑如永恒的彩虹
我是一只垂泪的蝴蝶
舞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
萦绕你的身旁 想低声倾诉
我就是你前世的新娘
为你 今世
将深深地依恋
………………………………
我轻轻栖息在你的肩头
而你
却如抖落花瓣般将我摈弃
在魔鬼的契约上签下我的灵魂
用它换来复仇之刃
…………
远古的楼兰王国,屹立在古丝绸之路必经之路上,一直传递着东西方货物的与信息,融汇了东西方文化的精华。它曾经大批量地转运丝绸,发展先进的农耕技术,一度成为了盛极一时的富庶国度。然而不知何种原因,这个赫赫有名的王国却突然间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之中,变成“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目为标识耳”的荒漠。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成为了一段断裂而空荡荡的历史幽魂。
公元310年,楼兰的君主叫做古蒂斯。其实这时的王国已经渐渐露出颓迹,繁荣程度已经大不如前,可是表面的富有和繁华已经令他变成一个沉迷酒色,无心治国的昏君。在他的统治下,国力更是一厥不振……
在这种情况下,大臣们纷纷进谏,然而古蒂斯却始终我行我素,终日迷恋女色。
某日,他见到了丞相的女儿。这个鼻子高挺,天生一双清澈的蓝眼睛和一身古铜色皮肤的美少女,她穿着一袭紫色的长袍,在国王面前翩翩起舞,犹如一只美艳的蝴蝶一般。当时古蒂斯看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他不禁色心大动,于是把她强娶进皇宫,并策封为“蝶妃”。
很快一年过去了,这段时间里古蒂斯一直没有再去见其它妃子,只是对蝶妃宠爱有加,有说不尽的温柔体贴。这让她对他当初的种种怨恨,渐渐转化为一缕爱意。后来更是怀上了楼兰王的骨肉。
可是好景不长。上天又让古蒂斯又遇见了蝶妃的妹妹黛丝兰。她不仅有着姐姐般无匹的美貌,而且天生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天真烂漫,这更让楼兰王心动不已。他用尽各手威逼利诱的手段要得到她,可是她却宁死不从,因为她的心早就属于另一个年青人。
最后,蛮横的楼兰王把黛丝兰强抢入宫,并在那张洁白的象牙大床上摧残了这朵圣洁的花朵。
可是这还是不能让她屈服。事后她从身上摸出一把来自罗马的小刀想要刺杀古蒂斯,可惜柔弱的手臂只是深深划伤他,却不能取他的性命。
盛怒之下的楼兰王命人将她拖到军营中任人蹂躏。终于黛丝兰不堪受辱,用小刀自尽。
蝶妃知道了,胸中燃起了雄雄的复仇火炎。她发誓一定要为妹妹报仇。
可古蒂斯毕竟是堂堂的一国之君,想要杀死他谈何容易。她日思夜想,最后决定用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与魔鬼签下契约,得到了复仇的方法。她用腹中胎儿的鲜血铸成一把短刀——“蝴蝶刺”。
在一个下弦月之夜,蝶妃用蝴蝶刺穿透了楼兰王的心脏,而同时她自己的灵魂与肉体也被魔鬼带走,最后化成一只紫色的蝴蝶流浪于尘世间……
如今,楼兰王国的历史文明和楼兰的古城一起,都已被罗布泊的风沙深深地入地底,而这段小小的故事当然也烟消云散。可是一些本该湮灭的东西却冤魂不息,始终徘徊在世上……
(这一段只是作者根据少量的资料杜撰出来的,请各位博学的大侠不要见怪。)
乔明和小玲在学校里是一对很受人瞩目的恋人。一个高大英俊,一个温柔甜美,让所有认识他们的人羡慕不已。最难得的是他俩在相处的两年里从来没有吵过架,偶有争执也会在对方的一句玩笑中冰消瓦解。好得就像是生活在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一般。
乔明比小玲大一年,是学生会的主席,他为学校的推广策划了几次很成功的活动,令学校一时间声名大噪,很受学校领导的器重。在一次在他主持的学生音乐比赛中,他遇到了小玲。当时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长裙,脸上略施粉黛,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古典的优雅气质,犹如一位来自远古传说中的美丽公主,高贵得让人不敢久视。
可是最先吸引乔明的,却是小玲的歌声。她的嗓音柔和清亮但却又飘渺不定,就像一段浮在湖面上的轻雾,看得见但无法捉摸。一首《约定》愣是让她唱得有如天籁之音一般,如泣如诉,让人听得心驰神往。于是,她在大家意料之中夺得了冠军。
然后,她和他相恋了,那么自然,那么幸福。让周围的男生女生妒忌得牙根发痒。
同室的女生都说小玲有一副天使的嗓子,可是已经被乔明霸占了,迟早要向他讨回来。每到这时,小玲就会朝她们皱起那精巧的小鼻梁,吐出舌头做一个非常可爱的鬼脸。这种鬼脸室友们也经常做,可是和她比起来简直就和鬼的脸没什么两样。
“就是不让你们听,哈哈~”小玲抛下这句话之后,就会象跳华尔兹一样转过身蹦嘣跳跳地逃出宿舍找乔明去了。她的室友们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唏嘘不已:老天爷真不公平呀,为什么要在一堆丑小鸭里面插进一只天鹅,让我们这帮丑小鸭显得更加丑了……
而小玲好像为了遵守自己的诺言一样,从此就真的没有在任何表演上面唱过歌。现在她的歌声就真只属于乔明一个人的了。
每当天上明月皎洁的时候,他们两人就会依偎坐在学校里的未明湖边。平静的湖面映着一轮明月,周围的小虫子一阵远一阵近地演奏着交响曲。小玲把头枕在乔明宽厚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草。只听见一串美妙的歌声从她口中飘出:
梦中的你步履匆匆
笑如永恒的彩虹
我是一只垂泪的蝴蝶
舞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
萦绕你的身旁 想低声倾诉
我就是你前世的新娘
为你 今世
将深深地依恋
………………
这首歌从来没有人听过,但乔明已经听小玲唱过无数遍。这似乎是一首未完的歌,旋律古老而典雅,渗透着一种欧洲古典音乐的味道,像一杯浓浓的咖啡,咽下去之后淡雅的香气依然在口腔里萦绕不散。每到这时,乔明就会心神皆醉,用力地拥紧小玲,直到她大叫喘不了气,这才会松开。
就这样过了两年,终于等到小玲也毕业了。这时乔明已经成为一家大型公司的策划总监,而小玲也被分配到一个关于考古的文化机关工作。
他们打破了校园里“毕业就分手”的宿命论,在一片鲜花和福祝声中走进了神圣的婚姻殿堂。
本来,他们俩真的可以象所有童话里结局写得那样“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可是现实并不是童话里的世界。现实中有钱、有权、有色……这些都是可以腐蚀一个灵魂的东西。
他们结婚的第三年,这时年轻的乔明已经身为公司的行政总裁。于是他便不得不终日在钱、权、色等等俗物之间周旋。
他们住的房子越来越大,而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陪在小玲身边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可是小玲并没有抱怨,因为她知道男人的事业就象他们的生命一样重要,只要他对自己的心意从未没过,她就满足了。可是一切并没有按小玲那个简单的愿望发展。
有一天,小玲因为有事上乔明的公司找他。当她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里面传出了一阵丑陋的嘻笑和呻吟。她不由得心头一阵紧缩,手放在门把上久久都没有把它扭开,她实在不愿意相信里面的就是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乔明,可是那熟悉的声音现在却在跟另外一个女人调情。
周围都很静,办公室里的调笑声显得特别刺耳,就像利刀一样不停地剜着小玲的心。两颗斗大的泪珠掉落在她的衣襟上,似乎还发出“噗噗”的声音。她最后还是没有把门推开,只是用她那华尔兹一般的姿态盈盈地转过身,慢慢走出大楼。
下午5:00,乔明皱着眉头坐在奔驰的驾驶位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开着车,一边想着那件事:员工们已经告诉他小玲今天来过公司,并且在门外听见了他和秘书那些肮脏的事情。他心里有点慌乱,因为他依然象在学生时代那样深爱着小玲,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她。只是外面物欲横流的社会已经在他对她那份纯洁的爱意里面,注入了一丝杂质。这让他变得轻浮,变得浪荡,使他失去了一份对真爱的尊重。
乔明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一片宁静,黄昏的阳光透过窗口照在一件件整整有条家具上,显得格外的安逸。
小玲坐在睡房的大落地窗前,呆呆地望着外面被斜阳染成一大片金黄的云霞。“吱”一声,乔明推开房门走进来,小玲没有回头,似乎完全不知道有人进来。窗外的霞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黄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古罗马最完美的女神雕像。
房间里还是那么安静。这时乔明突然跪了下来,“小玲,对不起……”。小玲还是没有作声,甚至连头也不回,只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任凭乔明跪在地上。
梦中的你步履匆匆
笑如永恒的彩虹
我是一只垂泪的蝴蝶
舞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
萦绕你的身旁 想低声倾诉
我就是你前世的新娘
为你 今世
将深深地依恋
………………
歌声轻轻地在房间里回荡,乔明从来没有唱过这首歌,只是听小玲为他唱过无数遍。此时从他口中唱出显得十分生涩。小玲似乎还是无动于衷,脸依然向着窗外。乔明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好像想要把欠下的都要补回来。他的喉咙变得嘶哑,终于,歌声在他一阵剧烈的咳嗽中停下来了。
这时小玲回过头来,乔明见到她的脸上满是流过干了,干了又流下的泪痕。自己也禁不住泪如泉涌。小玲扑到他身前,和他跪在地上紧紧地拥在一起。乔明搂紧怀中的小玲,暗下决心不能再让这颗脆弱的心再受到伤害了。
从此他恪守本分,对那个秘书也不令言辞。
可是像乔明这样的年青俊才,那个一心想吊金龟的秘书又怎会放过。她于是锲而不舍地使尽各种浪荡手段来引诱乔明,不久之后在一个酒醉的夜晚,她又再次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
其实乔明知道再这样下去,就会由自己亲手埋葬一生的爱。可是和她一起时那种放浪形骸、销魂烁骨的滋味却始终缠绕着他,就像是一剂慢性的毒药,当有了第一次之后就再也无法摆脱,只得任由它渐渐侵蚀自己的灵魂。
从此,乔明对小玲变得越来越冷淡,也很少在家里过夜。有时就算俩人单独相处,乔明也都是沉默不语。他们从前的欢乐早就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同床异梦。
其实乔明在外面的事情小玲早就感觉到了,只是她不肯相信这是事实。她常常一个人独自坐在窗户前面流眼泪;有时她也会想起以前和他一起快乐的日子,有时还禁不住“嗤”地笑出声来,可是往往陪随着笑的却是另一次的流泪……
这一切她都埋在心里,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当乔明偶尔回家的时候,她会为他献上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很殷勤地帮他换衣服和准备饭菜。可是乔明对这些却视而不见,对小玲依然冷冷冰冰。其实他心里知道自己这样对妻子很不对,但每次面对她,他就会觉得一种莫名的烦燥,甚至是厌恶的感觉。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终于,他暴发了。有一次,他在外面谈生意受挫,当他去找秘书的时候她又不知跑到哪里疯去了。他只好回到那个最不愿意呆的家里。
小玲一如既往地帮他换好拖鞋,然后为他端上热汤。乔明勺了一口汤放进嘴里,突然大叫“咳!想烫死我吗?”,一下把汤都喷到小玲那件洁白的连衣裙上。小玲没有生气,只是拿了餐巾帮他擦去污迹,“对不起,我一急忘了把汤放凉才拿出来。”然后她皱起她小巧的鼻梁,吐出舌头对乔明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鬼脸。
她如此俏皮的的样子,曾经让乔明惊为天人。可是如今在他看来却只觉无比刺眼,象是讥讽,象是污辱,象是轻蔑。以往几个月的压抑,厌恶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乔明突地站起来,举起手用力地括在小玲的脸上,也许是太用力了,小玲竟然一下子摔倒在地,雪白的脸颊上顿时浮起五个清晣的指印。
两人同时呆住了,一直以来无论小玲做错什么天大的事,乔明连骂一句也不舍得,为何他现在却如此忍心。小玲不明白,就连乔明自己也不明白。
小玲用手抚着红肿的脸颊,两行眼流像断线一般落到她的衣襟上。过了一会,她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抬头望着乔明,然后竟慢慢裂开嘴对他微笑起来。血从她洁白的牙齿间渗出来,染红了她整个口腔,直到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一阵无比的恐惧袭上乔明心头,他从未见过他天使般的妻子这样笑过,笑得那样恐怖、那样狰狞。他不禁大叫一声,像疯了一样发狂地跑出大门。大屋里就呆剩下小玲孤零零的笑声,从轻柔到疯狂,从疯狂到嘶哑,不停地盘旋在空荡荡的房梁上……

乔明走了几个月之后,日子也不太好过。一天深夜,一个十分古怪的电话告诉他公司有事急需他处理,不由分说地将他从秘书的床上拉起来。
当他发现被捉弄回到秘书的住处的时候,他的秘书已经被人杀死在床上,现场一片宁静。他看着床上那条赤裸裸的尸体,并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只是觉得惊讶:半个小时前还是活生生地和他胡天胡地的人,怎会一下子就魂飞魄散了呢?
警方告诉他,这件案子很有些离奇:死者的致命的一刀是从左前胸刺入心脏,血出得很少,按常理说心脏被刺应该大量出血才对。更奇怪的是死者不但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反而是面带笑容,笑得十分开心。现场没有打斗反抗的痕迹,在死者身上也找不到任何被麻醉过的现象。而且据乔明说她在他走之前就醒了,那凶手就不是趁她睡着时下手的。也就是说死者可能是清醒时微笑着让人杀死,好象死得十分心甘情愿一样。
案子一直找不到线索,连凶器也找不到。乔明都有些质疑警方的办事能力,但他并不关心案情的发展,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和每天在电视上看到那些新闻一样,都是那么遥远和陌生。他甚至有些窃喜,因为下在他身上的毒咒终于到尽头了。
几个星期过去了,乔明开始想念那个属于自己的家,还有家里美丽的妻子。可是临走前小玲的那副模样让他感到心寒,他确实有点不敢回去。他最后还是有了决定。
房子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乔明掩住鼻子走进门口,房子里的情景确实让他吓了一跳。四周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大厅里显得十分阴深,家具还是以前那样井井有条,可是已经铺满了厚厚的尘埃,蜘蛛随心所欲地到处搭结自己的网。如今这间房子就像是一百年都没有住过人的鬼屋一样。
小玲呢?搬出去了吗?乔明满腹疑问地慢慢走上二楼。他小心地推开睡房的木门,就像怕吵醒正在里面酣睡的人一样。他真的很希望开门之后就见到小玲正在床上午睡,可是楼下的情景提醒他这只是一个妄想。
门开了,里面一片宁静,风从打开了的落地窗吹进来,不时地撩拨着那幅雪白的蕾丝窗帘。乔明用手轻轻抚摸着睡床的床沿,这张床是他和小玲一起选的,小玲说最喜欢床沿上雕的花纹了,充满了古罗马的韵味。他不由得又想起他们俩新婚燕尔之时在床上温馨旖旎的情景,多么温暧,那时他们的爱意就像泉水一样倾泻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一阵酸楚的悔意充满了乔明的心,他没有恨别人,因为都是自己的错,一种无可推卸的错。两行泪水不禁涌出眼眶。乔明用手擦了擦眼,站到窗前想让风令自己冷静一些。他拉起窗帘,正午的阳光猛地涌进来,一下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
这时乔明的眼睛像被什么晃了一下,他转过头,只见床头柜上有一件东西正映着阳光熠熠生辉。他又把窗帘拉下,这才看清那原来是一柄放在木架上的小刀。乔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是小玲放在这里的吗?他把小刀抽出刀鞘仔细地端详着。
刀长不到一尺,刀柄似乎是用铂金一类珍贵的金属打成,精光闪闪。几条简单的流线体缠绕着刀柄,一直盘旋伸延到柄末,在末端抽像地勾勒出一个咆哮的猛兽头部。刀身较厚,呈优美的流线形弯曲,整个刀身暗光流转,上面用一种没有人能看得懂的螺旋字体刻了一行字。刃处如纸般薄,锋利异常。
乔明拿起刀,手指轻轻地在刀身上摩挲着。触手处只觉一片冰凉,而那几个古怪的文字就象与刀一起被煅造出来一样,光滑无比,没有一点雕刻的痕迹。
乔明的食指慢慢滑动,当他触及到刀刃上的时候,不由得全身一震。此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指尖源源不断地转来。悲痛、悔恨、恐惧……种种感情交织成一张大网,紧紧地裹住乔明的脑海。他顿时坠入人类感情的炼狱之中,全身被各种各样伤痛的情感所淹没。每一种情感划过,就像被一把雄雄的火炎焚烧着他的大脑,连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突然睡房的门口被推开,传来“吱嘎”一声。乔明的手一颤,马上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可是食指已经被刀刃划伤一道小口,血从伤口渗出聚成一颗小珠。刹那间,所有的感情如打火印一般,都深深地烙在他的心头,而最强烈的却是一股深深的怨恨。
乔明转过身来,推开门的是小玲,是他最挂念的妻子。她手里端着一个古色古香的花瓶,插了几朵洁白的百合。她还是这么美丽,就会瓶子里的百合一样清澈。
“小玲?我……”他下面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小玲显得非常平静。她一边把花瓶摆在放短刀那个柜子上,一边温柔地说:“你这个懒鬼,屋子这么脏你也不收拾一下,我才去了新疆考古两个月,你就变得这么懒了。”
她的平静让乔明大出意料之外,可是都没关系了,只要小玲能再次原谅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乔明突然从背后用尽全力抱住小玲,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卟卟”地落到小玲的肩上。小玲扭过半边脸说:“傻瓜,哭什么,回来了就好。”…………
之后几天里,他俩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家。乔明终日陪在小玲身旁,只要一有空闲就不停地打扫屋子的卫生,他拼命擦拭着所有的家具,仿佛要把他以前所有的罪过和肮脏的灵魂都擦洗干净。
终于他们可一起坐在明亮干净的房子里,依偎着互相诉说心里的事,就和以前坐在大学的未明湖边一样。
可是乔明的心里始终埋藏着那柄短小刀上的感觉,就像一群埋在心底的小妖魔,时不时会钻出来作怪一番。犹其当他身处短刀附近的时候,这种心悸便更加强烈。但小玲却似乎很喜欢这件从新疆罗布泊带回来的记念品,经常会拿起来把玩一番。
在一个下弦月之夜,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卧室,水一般皎洁。
乔明和小玲尽情沐浴在热烈的爱河中,他们拥抱着一起飘过高山,越过大海,仿佛变成一对无牵无挂肆意于天地间的小鸟……
激情过后,小玲在身边早就睡着了,此时他也觉得十分疲累,可是他的大脑中还是一片清醒。月光照在床头柜上,那柄小刀躺在冷冷的月光中显得无比的阴深,那奇特流线型、刀柄上的兽首、还有那行无法读懂的文字。这一切都像一个撕牙咧嘴的魔鬼在对他做着鬼脸,在嘲笑他的所作所为。一阵厌恶和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
乔明拉开被子走到窗前,手里提着短刀。一股轻风吹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顿时感到一阵清爽。窗外的下弦月弯弯的,却又特别明亮,在云层中忽隐忽现。
乔明这时的心里在砰砰地乱跳,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一咬牙,右手用力挥出,那柄短刀发出“咻”地一声飞出窗外,在明月下划出一道弯弯光弧,就象那弯弯的下弦月一样,然后远远地落到别处。
直到这时,乔明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他轻轻嘘了一口长气。当他转过身来,不由得大惊失色。只见小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她用手撑起半个身子,被子顺着她柔滑细腻的肌肤滑落,露出她上半截完美无暇的胴体……
最让乔明吃惊的,却是小玲的手上按着一段蓝光闪闪的物体。细看之下,竟然就是刚才他扔出窗外的那柄短刀!
小玲赤裸着身体爬起来,手提短刀慢慢向乔明走过来。皎洁月光均匀地涂在同样洁白的身体上,完美得仿佛是由天神精心塑造出来的艺术品,没有一丁点儿暇疵。只是她的面容开始扭曲,双眉倒竖,一道血红的细线在她眉心若隐若现。
乔明一接触到小玲的眼神,便再也不能移开了。因为她的双眼已经变得通体漆黑,完全分不出眼白跟瞳孔,只在中央有两点亮光在烁烁闪动,显得无比狰狞。
小玲一边向乔明走来,一边说:“你知道吗?有的错是无法挽回的。”语调异常平静。乔明望着她手里的短刀,本想马上逃开,可是全身突然没有一丝力气,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这时小玲张开樱唇,一股鲜血从她洁白的牙齿间渗出来,染红了整个口腔。她轻轻地唱起了那首歌:
梦中的你步履匆匆
笑如永恒的彩虹
我是一只垂泪的蝴蝶
舞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
萦绕你的身旁 想低声倾诉
我就是你前世的新娘
为你 今世
将深深地依恋
我轻轻栖息在你的肩头
而你
却如抖落花瓣般将我摈弃
在魔鬼的契约上签下我的灵魂
用它换来复仇之刃
歌声依旧是那么飘渺,那么动听。只是由如今的她嘴里唱出,透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更加阴深恐怖。

乔明终于第一次把整首听完。他以前从未想过,一直只以为这是个美丽的爱情故事,不料跟随的却是一个如此悲伤的结局。一时间藏在心里的各种妖魔鬼怪像走火入魔般乱窜,他一时悲痛,一时悔恨,一时愤努,一时又觉得恐惧……全身都浸在雄雄的炼狱之火中,不停地受着各种煎熬。
不过所有的感觉很快过去了,因为小玲手中的刀已经深深地插入他的胸口。他一点不感到痛苦,只是觉得一片冰凉的刀锋镶嵌在自己的心脏,一阵无比的爱意伴随着怨恨,以最直接方式从刀锋直接传入心房。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爱是这样深。
一丝鲜血渗出伤口,在刀锋上聚成一斗大的颗血珠……
小玲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美丽。她一脸温柔,伏在乔明的耳边轻声说:“你知道么?我已经把我的灵魂卖给了魔鬼。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你去那个狐狸精那里,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乔明没有回答,上半身像失去支撑一样仰面倒在窗台上。他解脱了,他不但从剧毒的色欲中解脱,并且也从深重的罪孽中解脱出来。最让他高兴的是,他又重新得到那份纯洁,没有一丝杂质的爱。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的笑容。小玲伏在他身上,如云的长发随风舞动,安详得像睡着了一般。
这时窗外有一只紫色的大蝴蝶不停地盘旋飞舞,煞是漂亮。当仔细一看,这只蝴蝶却有着一张女人的
脸,她有着高挺的鼻梁,湛蓝的眼珠,和古铜色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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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婶
那还是发生在我上初中三年级时候的事情了.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情节我还能清楚地记得,也许是自己亲生经历的,就感觉特别难忘吧.
  我们是全封闭式的学校,平时除了周末可以回家外,都住宿在学生公寓里.学生公寓的管理是很严格的,有专门从外面请来的生活老师来管理每个寝室的清洁,纪律和考勤.我们女生寝室当然是女的生活老师管理.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师通常是不给我们好脸色看的,我们也不愿承认同她们友好相处,反正大家都认识,见了面却从来不招呼,想必她们也在心里恨透了我们这群小鬼.
  可是其中有位姓庄的生活老师却对我们很好,她长得矮矮的,灰白的蘑菇头,脾气特别好,特别关心我们,也特别照顾我们,我发现不仅仅是我们寝室的和她混的很熟,别的寝室也特别喜欢这位老师,还亲切地叫她"庄婶,庄婶……"
  有一天中午回寝室休息时,我们发现庄婶没有来上班,就觉得奇怪,想她一定是病了.但是学校有规定,生了病可以呆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但必须是在学校里,也就是必须"在岗",否则学生出了事情就找不到负责人了.可庄婶根本就没有来学校.当时我们也没有多想什么,睡了午觉就去上下午的课了.
  晚上回到寝室,看到位新面孔的生活老师挨家挨户地查房考勤.当查到我们寝室时,我们都好奇地问她是不是来代替庄婶的.她说:"是啊,听说以前那个生活老师被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好危险的."我们听了难过死了,和庄婶最亲的苗苗当时就哭了,我们还商量这个周末去看望庄婶.
  半夜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醒来了.真的很奇怪,平时我半夜惊醒不是因为做噩梦,就是想上厕所,可那天,我什么噩梦都没有做,也不想去厕所,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惊醒了.当时睁开眼睛来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夜晚好黑啊,但还是有一缕月光从窗口透进来.我忽然发现房间的中间站着一个人,矮矮的,灰白的蘑菇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当时我真想看看她的脸,看是不是庄婶,可我那巨大的被子挡住了我的视线,使我只能看清楚她灰白的头发.但我可以确定那就是庄婶,她平时站在我们房子中间的时候就是这个高度(苗苗是下铺,我是上铺),如果我躺着,就只能看见她灰白的蘑菇头.
  虽然和庄婶那么熟了,但我还是有点害怕,毕竟是半夜三更,大家又都睡的像猪一样,只有我一个人醒着,我不敢动,更不敢翻身,就只有把眼睛闭上继续睡觉,可就是睡不着.这时,就听庄婶轻轻地叹了声气
  "哎~~~~~~~~~~~~~~~~~~~~~~~~~~~~~~~~~~~~~~~~~~"
  然后就走上前来.
  我当时都要窒息了,她刚才一动不动还好,现在分明是朝我和苗苗的床走来了,你说我能不害怕吗???可是我还是不敢动一下,更不敢叫出来了,只得又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后来过了好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屋中间站着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我大着胆子探身往下瞧了瞧,苗苗的被子还盖的严严的,睡的好好的.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二天,我醒来想起昨天半夜的事情,觉得那一定不是在做梦,因为我那时真的是异常的清醒!!!
  中午午休的时候,是另一个脾气很凶的老师替的班.我们问她是否知道庄婶住的医院是哪个医院,她冷冷地告诉我们说:"你们还不知道啊,庄婶昨天就因为抢救无效而去世了.都是你们这群小鬼把她给气的...."
  什么???
  庄婶昨天就去世了???
  那昨天半夜的那个人??
  苗苗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呜呜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怎么会呢,一定是骗人的!我昨天还梦见庄婶夜里进来给我盖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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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疑魂
某大学的教学楼中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在该大学建校之初只有四栋教学楼,该教学楼就是其中的一栋。因此在那个时候,一到考试阶段,该教学楼就会通宵开放。而现在该教学楼却无论如何不会开灯超过10点,一到10点之后,该教学楼那边就会漆黑一片,只有里边值班人员的宿舍亮着灯。因为在该教学楼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那时具体是什么年代已经无人知晓,只知道确实发生过:有一位刚进校的男同学,进入该校时抱有远大志向,想要出人头地,因此读书相当的用功。那时,适逢考试,该同学在该教学楼二楼自习到深夜大约2时许。虽然是在考试阶段,但自习到深夜2点的同学毕竟不多,因此当时教室里就只剩下该男同学一人。人毕竟还是人,学习到这么晚总是会觉得累,因此该同学就趴在课桌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迷糊之中,他好象听到该教室后门有人进来了,由于当时好学的人很多,因此他也没在意,继续睡他的觉。
  睡着睡着,突然觉得有人在推他的肩膀:“同学,同学,醒醒,醒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原来是一位女同学,身着一席白衫,好象还蛮漂亮的,她正用求恳的眼光注视着他,“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这个男生心想,难道我真的走了桃花运,真的读出个颜如玉。他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这个姑娘出去了。
  在下楼的时候,女孩子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迷糊之中,他好象觉得这个女孩不是在走,而是在飘。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细一看,这个女孩下楼时还真的是在飘,而不是在走。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也不顾什么了,拔腿就跑,一口气跑会宿舍,推醒室友,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室友被他从睡梦中吵醒,一肚子不高兴,都说这是他看花了眼,大家说了一会儿就都睡了,他想想,鬼,太飘渺了,一定是自己看花了,也就睡了。是夜无话。
  次日夜晚,该男生又在该教学楼自习到深夜。这天晚上,他又习惯性地呆在昨日的那个教室。开始也没什么,但到了深夜之后,他心里就开始发毛,东瞅瞅西望望,深怕再发生什么事。但一直到2点30分还是没什么动静,于是他也就渐渐放了心,迷迷糊糊又打起了盹。就在这时,同样的事又发生了,又有一个白衫女子走了进来,用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语调,央求他出去。男生浑身一惊,心里就对自己说:镇定、镇定,世上无鬼!跟着该女孩就出去了。这次他对女孩的走路进行了仔细的观察,发现她不仅是下楼,在走路时也在飘。这下可把他吓坏了,拔腿就跑回了宿舍。回到宿舍之后,他把刚才的事告诉了他同学,他的同学听后,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想想,不可能两天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因此决定第二天陪他一起捉鬼。
  这天晚上,他们几个人商量好由该男生在昨天的教室自习,而别人在该教学楼外的树林中等。到了晚上2点的时候,该男生越想越怕,想要走,但想想外面这么多人,如果自己逃出去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只有硬着头皮等下去。这次,他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东张西望,希望不要再发生昨天的事。突然他看见那个白衣女子又从后门飘了进来,他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挣扎着跑出了该教学楼对着他的同学们大叫:她来了,她在后面!但他的同学们却只看见他一个人在那边大喊大叫,然后就跳入了边上的小河中……
  后来听说,又发生了一件女同学该教学楼遇鬼的事件,这就不值一提了……直到现在,除了我和那两位倒霉的学长,似乎再没人见过那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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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停尸房刺激一下吧
我们约定一起进去,谁也不许躲在后面。

  大楼显得很静,不象一个教学楼,好像也没有人在这里上晚自修。我们从正门进去,里面很亮堂,地面上泛着影子。门卫在大厅闲步,没人看我们。我们都不再说话,由翁欣带头,我和阿政紧跟着,向前走。
  翁欣转弯,面前是向下的楼梯。他对我俩笑,就在下面。我和阿政互相看看,翁欣也看我们。走啊,阿政说。走,我也说。翁欣轻笑着开始走,这是地狱的入口,他说。
  我没有想到在地下,楼梯面已经不是水磨石的了,侧墙上有壁灯,还算亮。下面向右有个门,大开着。翁欣进去了。我们紧跟着进去,是个大厅,有壁灯照亮,四周一片惨白。地面和墙壁没有装修了,直接就是水泥表面。
  里面是一条走廊,有机器的嗡鸣声。空气没有外面清新了,有奇怪的气味。我们看翁欣,他继续向前。气味更重了。他说,这是尸臭味。现在冬天,福尔马林用的少了。
  我们踏进走廊,向右看看,里面暗的多了,很幽深,机器声是从那边传来的。那里,阿政说,那是什么?声音有点变了。翁欣低低的怪笑,人体模型。我向左看,尽头有两个人,胳膊腿白色的,身上画着红色绿色的线条。是人体模型。气味更重了,是从左边传来的。
  我很想说话,这里没人吗?翁欣指着人体模型旁边有灯光的房间说,那里面,都在那里面,全是死的。我知道是有死人,他这么说,我还是觉得身上一冷。我忍不住问,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翁欣怪笑,我来过呀。我知道他来过,才要他带路的。阿政说,你带头,走。
  走廊靠墙放着两排油桶,我们往前走,翁欣第一个,阿政第二,我三。我很想说话。后面没人吧?我小声问。阿政说,有,你后脑勺,正摸你呢,没感觉到?我回头,那边还是幽暗,有嗡鸣声。我感觉后脑勺一阵发凉,赶快跟上:要死啊,你吓我。
  气味已经很呛了,他俩用衣服捂住鼻子,我也撩起衣服,捂住鼻子,感觉好多了。人体模型是一男一女,胳膊腿是完整的,整个胸部是刨开的,红色的心,盘曲的肠。我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我说,他们是模型。阿政说,知道,进去啊。
  翁欣往里让让,我们都凑到房间门口,里面整个是大池子,由小池子组成,都有盖板。顶上是电葫芦,带着钩,垂在半空。我想可能是用那个捞尸体的。
  看不到?阿政问。翁欣指着池子,打开盖子就看到了。他捂着嘴,说话声音不一样了。我们互相看看,谁去开盖子?
  我不去。
  我也不去。
  我也不去。
  那怎么办?我受不了那气味,似乎眼睛也刺的疼了。我撒腿往后跑,跑到刚才的大厅里站住,大口喘气。他俩紧跟着跑来,什么?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呼吸不过来了。
  他俩也开始大口喘气。谁去揭盖?我问。
  谁都不开口。
  我问,学校为什么老开着这门,晚上也不锁?
  锁了怎么带你们来看?翁欣说。
  要是藏个杀人狂怎么办?
  谁敢藏在这里!
  翁欣接着说,把你们引到这里,我的任务完成了,要看自己揭。阿政说猜拳吧。我说好。翁欣说,多没意思,讲故事,谁讲的恐怖,谁就不用去开了。阿政喊,真变态。接着笑了。不过也挺好的,他说。我说,那得讲真事,不许虚构。翁欣说那你先开始,我要想一下。
  我们村里的年青人都很好斗。其中有一个,自小没有娘,他爸又是聋子。他从小就没人管。整天在外面混。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他身体很好,家里吃的很差,可他照样长得很结实。
  我小时候见过他打架,那时他大概十五六岁,在晒场上,他抓起一把谷叉就镖过去了,那人赶紧低头,还是没躲过,还好,谷叉不是很尖,没有贯穿,不过也穿了一个孔,就在头右侧,这里,这里,(我摸着太阳穴那里)血一下子出来了,把头发都糊住了。后来那人居然没死。
  他跑了,半年后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了断的。我要说的是他的死。真事。很惨。他因为犯事被抓了,也不知道怎么那些犯人就不能容他,整天在里面打。
  只关了两个月,监狱就通知说他死了。他家里没什么人,村委去领尸。他那玩意儿和睾丸全被打掉了,手指也残缺不齐,露出了手指骨(我伸手比划)。身上有的地方明显都塌陷了,骨头被打进去了。脸上也不全,眼睛少了一个,一个干枯的血洞。(我指着自己的眼睛比划。)村委的算是见过世面的了,看见后还是吐。
  我说着,想起村委那个叔叔讲述时的情景,那时我上初中,当时听得身上发凉,现在也是。他俩看着我笑,就这?嘁。有什么恐怖。
  那你来,那你来,看你能讲出什么?我不服气。
  阿政开始了,他说,我的也是真事。你们别怕。
  我有个同学,他家养了一只狗,是从街上捡来得。那狗喜欢吃肉。他们家就专门给它买肉,用肉喂它。他们楼上的邻居也都挺喜欢那狗,在下面小区里,老头老太也经常逗它。尤其是他家楼下的那一个老太,那狗最喜欢在她身边转。
  有一天,他早晨起来出门,一出门就看见门把手上挂了一只塑料袋,里面装得一些碎肉和骨头,肉很新鲜。以前那些老头老太也把自己家的肉骨头用袋子带给他家狗的。不知道这袋肉骨头是谁送来的。他提进门,就叫狗吃了。奇怪的是后来天天都有这么一袋,他也一直没看见谁送来的。反正都喂给狗了,狗也挺喜欢吃。那肉后来就不是很新鲜了,好像是冻着的。
  这样过了一段日子,终于没了,他们家就重新开始给狗卖肉。有时候也想想那白送来的一袋肉。有一天,他爸妈说话,提起了楼下的那个老太,说是好久没看见她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真的,自从有人给他家送那一袋肉起,就再也看不见那老太了。到现在也没见到那老太,她神秘的消失了。他家的狗却是越来越野,像狼一样。
  我和翁欣互相看看。翁欣问,真事吗?阿政说,真事。我说,算有点恐怖。你呢,该你了。我对翁欣说。
  翁欣指指周围,我们顺着看了一圈,我们还是在地下大厅里站着,壁灯照着,还有那股死人味传来,走廊里传来机器嗡鸣的声音,在那看不见的池子里,应该有很多泡着的尸体。他说,你们知道这楼死了几个人?
  三个,我知道的就有三个。一个是出去嫖娼被学校知道了,开除了,就从这楼顶跳下来了。(他指指上面)摔得面目全非,一脸血。一个是因为失恋,还有一个就是疯了。都从楼上跳下来了,你们知道这楼几层?十层,摔下来就死。
  还有就是在这里,地下室,被杀死的,被杀死后,就从这里拖进那里面,就是那里面,剥了衣服,剥光了,就扔进池子了。混在那些尸体里,后来很久才被发现。
  他是被掐死的,就在我们站的这地方,就是你站的这里(他指着我站的地方),就你这里,突然下手。
  他突然跳过来,掐住我得脖子。我眼前一黑。
  耳边一阵大笑,我醒过来,伸拳揍他,你他妈的作死呀,吓死我了。
  阿政说,变态,这个变态,真事吗?
  翁欣扶着我说,假的,我编的,像吧?你他妈的变态,亏你想的出来!你是不是也想杀人呀?
  呵呵,他笑,我刚做过这个梦。
  阿政说,你在梦里这么做了?
  翁欣嘿嘿一笑。
  你他妈的有没有梦游症?阿政问。
  小时候有过,翁欣说。
  变态,变态,说不定你不是做梦,是真掐死了谁呢。阿政恶笑着说。
  放屁,放屁,你是想逃避揭盖。
  我说,妈的,我是不要去看了,真恶心。
  翁欣笑,怕了,哈哈,怕了。
  我说,谁怕?你去揭,你去揭我就敢看。
  为什么我揭?我的最恐怖,你们承认了的。
  阿政说,你是虚构的呀,你太恶心了。真编的出。就你揭。
  我揭就我揭。你们紧跟着我,要在一边看着。
  你揭我们就看。阿政说。
  好,我揭。翁欣说着往前走。我撩起衣服,捂住鼻子,再次往前走,进了门,翁欣捂着鼻子问,揭哪个?
  这个,这个。阿政用手指,那是靠边的中间的一块。
  好,你们靠近了看着。
  那是什么?阿政问。
  好像是衣服,我说。闭嘴,我揭了,你们看啊。
  翁欣抓住铁板上的抓手,使劲。
  铁板移开了,一股恶臭。哐啷一声,铁板被掀到一边了,紧接着哗啦一声。什么落水了。
  啊——
  我们全没命的往外跑。一口气上了地面。
  什么,看见了什么?翁欣问。
  衣服,我说,肯定是一个人的衣服。
  什么掉下去了?
  人,我觉得是死人。阿政说。
  我们互相看。
  阿政说,那人是挂在铁板角的,我们一开板,就掉下去了。
  阿政看着我们,脸色煞白,又盯着翁欣看。我看看他,也看翁欣。
  翁欣急了,你们看我干吗?看我干吗?看我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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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绝镇
那天早晨,一只黑色的鸟儿从D的上空一掠而过,他没来得及抬起头来,只听见头顶上一声惨叫,就看见它直挺挺的落在沙滩的边沿上,死了,没一点声音。海水泛起厚厚的白沫,试图将尸体覆盖。D上前去捡起它的尸体,发现竟然是一只黑色的海鸥,身体早已经僵硬了,半边翅膀伸展着,睁着双眼,用一种无奈的眼光对视着自己,使得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绝望的眼神。”D断然的说道。他将它装进衣服口袋里,独自驾着一只木筏,就顺着海水走了。
  天气异常晴朗,几片透明的薄云在天空静悄悄的移动。D仰面躺在木筏上,双手枕着头,闭上了眼睛,也像一具等待海葬的尸体那样。他想起那些在上海街头,浦东江边徘徊的日子,想起最劣质的烟草和白酒的味道,想起昨天黄昏把自己所有的诗稿装进箱子,推进大海的时潮声,就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无比理智和正确的。他说:“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诗这种东西了,那么诗人就应该随着他的诗而去。”说完他就睡着了,飞鱼窜上木筏,落在他的脸旁,一点挣扎也没有就死去了,马上变得僵硬。
  当夜色犹如一幕黑纱般笼罩大地之时,他才醒过来。四周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花了两分钟来恢复视力,终于看见了海岸线上闪烁的灯火。
  “看来我走得并不远,还在这个世界上徘徊。”他说,于是他开始用脚扒动海水,让木筏加速朝远离灯火的方向冲去。这个工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拂晓,他回过头看了看,已经看不见任何灯光了,而且他自己也感到筋疲力尽。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他把落在木筏上那些被太阳晒得变了质的飞鱼的尸体吞下了肚,根本没在乎那究竟是怎么一种滋味。一连吞了三尾飞鱼,他感到胃里面就像撑着三根坚硬的石条那样难受,不过好歹不再那么饥饿。他把手伸进口袋,本想找支烟抽,指尖却触到了那只黑海鸥的尸体,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他觉察到尸体轻微的抽搐了一下。这种想法让他担心。他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拂晓微薄的光,他看见它头顶上的羽毛正在脱落,露出带满皱纹的皮肤,像一个年迈的老太婆的脸。
  “我知道,你并没完全死去,只是绝望让你开始秃顶了。”他重新把尸体装进衣袋,拿出一支烟抽起来。天地逐渐明亮起来,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那四周沾满了眼屎。他已经把一支烟抽完,裤子上撒满了弹落的烟灰。海面上荡着清早的鱼儿吐出的气泡,几只海鸟在天空中飞翔,寻找捕食的机会。海水蔚蓝一片,一直连到天边。
  “等我死了,你们会有一顿丰富的晚餐。”他说。他肯定自己有能力在黄昏到来之前满足它们的愿望,就又倒在木筏上睡着了。
  可是黄昏到来的时候,他仍旧醒了过来,发现木筏已经飘进了一片红色的水草之中,再无法往前一步。
  “我可没说过要死在这样倒霉的地方。”
  他抓住水草拖动木筏,想把它划出去。这是件既费力气也费时间的活儿,木筏就像行驶在沙滩上那般艰难。短短时间,他的手掌已被勒破了,淌着血,一沾上海水就钻心的疼痛。
  “我怎么能选择这么一个葬身之所呢?”他说:“但人不是在能死的时候就死去的,我要知道自己该死的时候才能死啊。”
  他没顾及疼痛和疲劳,手上更加用力的借助水草让木筏尽快摆脱这个不配葬身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他终于走出了那片水草区域,当他抬起头来擦汗水的时候,无意间又看见了海岸线上那片闪烁的灯火。“啊——”他惊叫了一声,眼光长久的陷入了迷茫之中。然后他再一次躺下去睡着了,再没心情看一眼清早的大海就睡着了。到这天黄昏的时候他也没再醒来。只是到了半夜的时候,他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一声巨响,但这声音并没能把他惊醒,他太疲倦了,要不是察觉到口袋里的尸体突然啪嗒起翅膀来,他是再不会醒过来的,说不定就那样成全了第二天早上鸟儿们的一顿丰富的早餐的愿望。在发觉那具尸体拍动起翅膀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一跃而起,完全像一个精力充沛的人突然察觉到巨大的危险逼近那样警觉和坚定。他听到浪淘在怒吼,头顶上空仿佛有一只巨大而无形的黑手正向下压近,让他难以喘息。白天晴朗的天气瞬间就变了,一场倾盆大雨就要来临,风浪正在为它煽风点火,呐喊助威,一股试图摧毁一切的力量如同一个空目一切的狂妄之徒那样大踏步向他逼近。
  他仍旧感到口袋里的尸体在拍打着翅膀,像一个毫无力量但又想尽力挣脱死亡线的人在做着最后近乎绝望的扭动。
  “我说过,它还没死。”他的声音马上被另一中似乎不可抵挡的力道粉碎了,这种力道正打算粉碎一切,湮没一切。这样的狂妄自大激起了他无穷的愤怒。他说:“我的死让我自己来选择!”
  巨大的浪淘筑成了一道银白色的水墙,如发狂的野马般冲过来。D匍匐在木筏上,双手拼命的抓住木筏,眼光坚定的望着冲过来的对手,好象一个坚信不败的角斗士。
  “人可不是能让——”
  木筏如一片轻盈的书叶般被海浪卷上了天空,在黑夜之中那匹银白色的野马的鬓毛上翻滚。大雨此刻从天而降,坚硬的冰粒打在D的肉体上只让他更加清醒,更坚定了他必胜的信念。他的眼睛一刻也没闭上过,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木筏,身体跟随木筏翻滚,像一个努力去征服一匹野马的骑士紧紧的抓住马的鬓毛那样。
  “——不是能被对手打败的。”他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喊出了口,他的声音那么沙哑微弱,却又充满了力量,像一个将军。
  风浪将他重重的摔进了海底,过了好一会儿才浮出了水面,他吐掉嘴里的海水,艰难的呼吸,然后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掠过辽阔的大海,一直传到海岸上,他看见海岸线上的灯火急促的抖动了一下。
  第一个回合过去了,他的身体没动,一只手仍死死的抓住木筏,另一只手伸进衣服口袋,接触到那具没有死去的尸体,说了一句:“我们有得选择,我从没认为过一个人能够死在别人手上。”然后他眨了一下刺痛的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第二个回合的来临。他确信它还会再一次发动进攻的,就像他确信能够赢得自己的生死一样。
  第二次攻击离第一次只有十分钟时间,他感觉到木筏剧烈的晃动了几下,突然一股暗力源自海底,把他直挺挺的抛向了天空。漆黑的天地间一声霹雳,一道剑光撕破黑幕,把天地生硬的切成两半。借着这道光线,他看见海面上飘满了奄奄一息的鱼儿,这让他感到无比自豪。“我还在自己手中哪。”他想:“至少我还没到无能为力的地步。”这一次,木筏是平躺着落回海面的,连接木筏的铁丝被震断了。D感到一股腥甜的血气直朝喉咙涌上来,内脏也如木筏一般被震成碎沫在翻涌,头脑一阵眩晕,几乎就要昏死过去,但冰冷的海水让他立刻清醒过来了。
  “我说过,我的生死让我自己掌握。”
  他睁着血红的双眼,活像一头发狂的豹子。
  他的手中只剩两根木筏的残肢。
  “海鸥呀海鸥,我们都是快死的人,就让我们跟他们斗一斗,痛痛快快的死不是更好吗?生是需要战斗的,死也一样,不是吗?所以你千万不能死去,听听他们的吼叫,已经变得多么无力,多么愤怒,它拿我们毫无办法了,我们就快要胜利了,让死前的一刻来证明那些我们在生前没能证明的一切吧。那样才叫着完整的生死啊。”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去证实海鸥的尸体还是否存在,因为他的双手不能有半点的松懈,他不能让对手有半点可乘的机会,但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它正在他的口袋里拍打着翅膀,这让他非常安心。
  过了很长时间,海面再没什么动静,只有冷雨哗啦啦的倾泻下来。天空的雷鸣和闪电也不再如先前那般震撼了。
  他用尽全力的吼道:“怎么了,退缩了吗?我可还有的是力量,有的是信心和勇气,来吧,可别让我失望,我可要嘲笑你的懦弱了。来吧,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来吧,来吧……”
  第三次进攻终于开始了,好象是因为听到这个大言不惭的垂死的人挑畔,方才激起了它的愤怒似的。
  D连同两根木头笔直的坠入海中,当他再一次浮出海面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完全胜利了,他征服了那个刚刚试图征服一切的对手,他赢得了自己的生死。海岸线上的灯火更加刺眼的闪烁起来。
  D两腿骑在木头上,望着远方的灯火,鄙夷的说:“你们有什么资格如此兴奋呢?你们只是一群就知道嘲弄弱者攀附强者的无耻之徒罢了,你们的生死受赐于他人,你们虽生犹死。”
  他又开始用脚划动木筏,想尽早摆脱这些无耻之徒的赞叹和攀附,但他只划动了几下,就一头栽倒在木筏上,昏死了过去。
  黎明姗姗来迟,中午的时候他才醒过来,发现浸在海水中的双脚周围聚满了鱼儿的嘴,它们正在啃食他脚上的肉——一个胜利者在他半刻昏迷之间遭到的最惯常的侮辱。他的脚指头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早已经失去了疼痛。但他内心却升起了另一种巨大的疼痛和厌恶。他一脚把它们踢开,淌着眼泪吼叫:“你们有什么权利分享我的胜利啊,在真正战斗之时,你们不是已经奄奄一息了吗?不是已经在静候死亡了吗?为什么现在比我还清醒得快,马上就赶来吞食一个真正的胜利者的血肉了?”
  他扯下身上的衣服的残片把脚包好,又从口袋里拿出黑海鸥的尸体,将它放在木筏的前端,流着眼泪对它说:“你看,我们生活在怎样一个世界啊,他们只知道在战斗胜利之后吞食你我的肉。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我们还没到死的时候。”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D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沙滩上了。他的脚上还裹着布条,周身都是伤痕,嘴角和眼睛周围凝固着海水中的盐泽,火热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看见黑色的海鸥静静的躺在不远的沙地上,圆睁着两眼,半边翅膀伸展着,头顶上露出羽毛脱落后剩下的皱巴巴的皮。
  他想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左腿已经断了,站不起来。他只得用左手捏住断了的腿,右手胳膊撑着身体向前爬动。
  他把黑海鸥僵硬的尸体抓在手里,微笑着说:“至少我们还在一起,但不能就这样死去,你瞧我这个样子,腿已经断了,浑身是伤,还没有一件完整的衣裳。而你也秃了顶,样子太难看了,就这样死的话,那叫什么胜利呢?还是等等吧,最后的胜利近在咫尺。”
  他重新将它纳如口袋,朝沙滩边沿的树林里爬去。
  在树林里,他找到了一些蘑菇和细嫩的树叶,他将它们统统塞进枯竭已久的胃里,用手擦去溢出嘴角的绿色的叶汁,顿时感到精力充沛。然后又用嘴和手剥下树皮,,借助三根树枝夹固断腿。这样,他才勉强可以站起来,四周看了一看,估计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里可能是一个荒岛,是时候想想今后的事情了,我们的战斗还没完哪,可不能轻易置生死于不顾。”
  他开始了借助两根简单的拐杖行走的艰难旅程。走得再慢也不过了,因为那条断腿完全是在地上拖动,而且他也还没适应用这样的“三只脚”走路,那两只拐杖就老是跟他的右脚缠到一起去。这样,在四个小时的行程中他至少摔倒500次,手上的伤口本来已经被海水凝固了,现在又破开来,淌着血,打湿了半截拐杖。被鱼啃掉的脚指头恢复了知觉,也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以至到天黑的时候,他走了还不到半里路。
  他在一棵大得罕见的老树下面停下来,准备爬到树上去过夜,以防夜里野兽的袭击,因为他身上的火柴早已经不知去向,而不能升堆火来防范野兽。这爬树的事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比当初把木筏拖出水草还要困难得多。幸好这棵老树够大,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树,简直就可以说是一座楼阁,加上树杆凹凸多枝,他才终于爬了上去。可是睡到半夜的时候,气温徒降,变得跟北国的严冬一般。他躺在树槽里面,双手抱在胸前直打哆嗦。
  “这样下去我会冻死的。”他想。于是他摸索着想从树上爬下来,可当时什么也看不见,脚底下一滑,他就整个人滚了下去。
  “我的右脚竟然没断掉。”他颤抖着爬起来,开始用手里的拐杖刨土,因为地面上还保留着白天阳光留下的余温,他打算挖个土坑出来。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工程,又没有其它任何可用的工具。这样,他的土坑刨得勉强能容下一个人的身体了,他就在里面铺了一层枯树叶,再把自己的身体放进去,又在身上铺了厚厚一层枯树叶,身上就觉得暖和了许多。可是刚躺下不到半个小时天就亮了,太阳穿过树叶,投下火热的光,气温迅速回升,他又只得赶紧把自己从“温床”里拖了出来。要不然就会被蒸发掉。
  “他可不是在捉弄我吗?好吧,我们走着瞧,这是个不错的玩笑。”他沮丧的说道。
  这一天,他希望证实一下这里是否是个无人居住的荒岛,所以毫不停留,又拄起他的拐杖,口袋里带着那具黑色的海鸥的尸体上路了。正午的气温升得那么高,走起路来就像行走在沙漠里一般,人能够清晰的看见气流的粒子在空中游动,树木和石头像蒸笼上空的水气一样晃动。他感到又饥又渴,但仍旧只能以树丛里的蘑菇和细嫩的树叶充充饥。
  “这可不是一般的美味。”他贪婪的汲取树叶中那略带苦涩的汁液,做出一副正在享用一顿真正的美餐那样的满足。“想象力是多么重要呀,它是能支配生命的。”他说。
  话虽如此,但每次一看见兔子或者松鼠在眼前一闪而过的时候,他仍然禁不住会想象自己正坐在火堆旁边,静静的等待着一块烤得半熟的油腻腻的兔子肉。所以他一见到小动物总免不了吞两口口水,这种习惯会一直延续到半个世纪后他死的那一天去。但此时他并没有能力享用那样的晚餐,所以就禁止自己朝那方面想。
  “人一旦只去奢望那些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就会顿步不前,一事无成。”他在心里这样警告自己。有一次,他把自己隐藏在树丛后面,试图逮住一只正在靠拢的兔子,但当他朝猎物扑过去的时候,那只兔子却一跃而起,从他的头顶上跳了过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这一扑还差点刺瞎了他一只眼睛,他就再不敢朝那方面奢望了。
  “我已经如此残缺不全,再少任何一样东西就必死无疑了,我得等腿好起来。”他对死去的海鸥说。可他的腿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相反,因为不停的走路,腿的断处已经开始红肿溃烂,只要稍微挪动一步就痛得没办法,这再一次让他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第六天中午,他走进了一片灌木林,低矮的树木长得不留半点空隙,连路也找不到,他的行走就更加困难了,他甚至不再去想什么“最后的胜利”了,认为自己当初想象的“咫尺”的战胜也只不过是一句可笑的狂言。他开始不停的说:“这是怎么一个世界呀?他不让任何人有梦想实现的一天,他完全在欺骗生存者嘛。”他似乎又陷入了六天以前站在沙滩上那样的绝望之中,那种绝望只是让他如何尽快的离开人世。他的步子显得巍巍可岌,身体软弱无力,信心勇气全无。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一虚,身体徒然下沉,重重的跌进了一土坑里面。虚弱和绝望趁机夺走了他唯一一点清醒。
  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又大又深的坑里,这是猎人为猎物挖的陷阱,井壁上已经长出了草芽儿,说明已经存在很久了,也证明这里并非无人居住。他现在虽然身处绝境,反倒感到心安起来,这一发现让他再一次一扫绝望,重新升起了必胜的信念。
  他背靠着井壁坐着,仰头望了一下那一方天空。断腿直挺挺的放在面前,另一条腿盘曲着,他清楚的知道爬和挣扎都是徒劳,倒不如节省体力,静静的想出一个出去的办法。一连几个小时,他移动也没动,可他的信念却从没如此坚定过,甚至充满了喜悦。
  可怕的黑夜终于来临了,气温下降到了让人瑟瑟发抖的地步。他把身体卷缩成一团,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匀畅,以减少体力和热量的损失。这样熬过了几个小时,他就慢慢地失去了知觉,眼睫毛和嘴唇上凝结了一层薄冰,头脑一片空白,昏昏欲睡。到了下半夜,寂静如水的空气突然爆炸开来,他全身一抖,张看眼,看见一道闪电正划破长空,黑云下沉,暴雨随之而下。
  “嘿——”他裂开嘴笑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下吧,下得把这陷阱装满,我就可以出去了。”他知道自己大脑仍旧清醒着,感到放心。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可是坑里的水只能淹下人的膝盖。他失望极了,把头耷拉在肩膀上,气息微弱。
  “瞧,我们并不是没有办法的,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提示,上天是不会主动搭救一个人的,最多也就给你一点提示罢了,这就够了,剩下的事就该你自己去想法子找机会了,我们已经胜利过一次,不愁没有第二次。”
  他扑下身体去喝了两口泥水,又靠在井壁上,闭上了双眼。雨后的太阳不再那么毒辣,照在人身上如同三月的阳光那样宜人。
  D下午睁开眼睛那一刻,觉察到生命犹如一股泉水般正从自己的肉体向外溢出去,无法抗拒,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但不是绝望。他又扑下去猛喝了几口泥水,突然感觉到头顶上空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双贪婪的眼睛,这双眼睛正满含犹豫的望着他。然后它沿着陷阱的上边沿转了一圈,既不舍,又恐惧。D马上升起了希望,他用拐杖支撑着站起来,把手朝它伸去,他看见它的眼神中充满了狐疑,伸了伸脖子,想把鼻子凑下来闻一闻,马上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狼牙。可是陷阱实在太深,那只鼻子顶多能凑到离他的手一米远的距离,又“嗖”一下缩了回去。
  “来吧,看看我打不打得过你。”D满脸渴望的说:“我现在需要血和肉来充饥,你也一样,可要得到它们你我都值得拼一拼,不是吗?”他似乎有十二分的把握能杀死那匹看上去还算健壮的老狼。
  那匹灰色的老狼并无跳下去的意思,因为它并没断一条腿,也并无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身处顺境,养尊处优让他不敢冒险,以至于面对这样一个体虚力弱的人也只能做眼巴巴的守望,而无可奈何。
  它仍旧沿着井的边沿打转,但又不舍离去。D重新坐回泥水里,从它的眼光中他已经知道他渴望的战斗不会来了。他只是仰着头,用眼睛盯着它的眼睛,试图激励它,挑畔它,他还是希望来一场战斗,或者说希望在战斗中死。
  他们一直对恃到日落,老狼完全失去了耐性,就拖着尾巴走开了。D大叫了一声,一头栽倒到泥水里。
  当人们用那个刚刚抬过死人的木头架子把D抬走的时候,他还处在昏迷之中。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有许多人,他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朝着一个未知的神秘小镇而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茅屋的稻草床上,有个小孩子坐在他的身边,正好奇的打量着他的脸。孩子的胳膊上带着黑色的孝套。
  “这是什么地方?”D惊疑的问道。
  “无绝镇。”孩子稚气未脱的声音传出这样两个字让人震惊不已。
  “什么?”
  “无——绝——镇——”
  “我该不是死了吧?”他没管孩子的话,他想他也许在戏弄他。
  “我爸爸才死了,他们在埋爸爸的路上把你抬回来了。”孩子眨着眼睛说道。
  D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口袋,叫起来:“我的天哪,我的黑海鸥呢?它到哪儿去了?”
  “它飞走了。”孩子伸着脖子,手指着门外回答道:“我看见它飞走的,它的头是红色的。”
  “胡说!”D大声的叫道:“它已经死了,怎么可能飞走呢?再说,它的头顶上是没有毛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更加肯定自己正遭到这个孩子的戏弄,所以异常愤怒。
  孩子被他的声音吓住了,扔下他一溜烟的跑出了门,再没告诉他这里叫“无——绝——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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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真长啊````我不相信有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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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真的很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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