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故事 --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故事
1966年,在一个很普通的小村、一个不到200人的小村庄,在这一年中,降生了13名婴儿,其中有10名男孩、3名女孩,她就是这3名女孩中的一个。
她从小身体很弱,几乎每年都生病。记得在5、6岁时,她生了一场大病,哪个时候整天吃药,而且是喝中药。每天喝2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一次喝一大碗,很难喝的。妈妈看她这样,就让她喝红糖水。每次是一碗药、一碗糖水,象她这个年龄,喝了这么多,基本就不吃饭了。爷爷看了,很心疼,常常在吃过晚饭后背她出去数星星,这个时候,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上学了,她的身体也好起来。她的性格象个男孩子,她爱玩和男孩子一样爬树、打架,学习一直不好。为了这个,妈妈没少骂她,从3年级以后,她的学习成绩开始提高,在班里,她是前3名,这个成绩一直保持到上中学以后。
在她14岁的那年,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年,爷爷和奶奶生病了,哥哥也生病住院做了手术了,妈妈在医院陪哥哥,爸爸上班。她在家里要照顾2个妹妹,照顾爷爷和奶奶。那年,她学会了做家务活,学会了做饭。在村南边有一口水井,一村人吃水都到那里去挑。那个时候的水井可不象现在一样,要用井绳从井里提上来,再用水桶挑回家。那个时候几乎家家都养猪,喂猪的饲料是煮的地瓜。一般是晚上要煮好白天一天用的。
她常常是忙的顾不上吃饭,经常是一边吃一边往学校跑。她常常迟到,学校的校长在校门口等过她好几次。她的学习很受影响,从前几名倒退了很多。她想退学,爸爸和妈妈对她说,你退学可以,但以后可不要怪我们。在她刚上7年级时,她退学了。
退学后不久,奶奶就住院了,她就在医院陪奶奶一直到奶奶出院。在她15岁的冬天,去学习缝纫,哪个时候,她连针都不会拿,布的横竖也不分。但她很聪明,十几个人中,她学的最快,老师直夸她。一个月下来,她已经学的很好了。哪个时候,没有西服、西裤,只有中山装、学生装,口袋很多,也很难做的。自从她学会后,家里的和亲戚家的衣服都是她做,特别是到了过年的时候,她有时候累的直哭。妈妈看她很辛苦,就让她裁开,妈妈帮她做。后来,中山装和学生装有点过时了,很少有人穿。她就看书,从书上学会了裁剪西服和喇叭裤。她给自己和妹妹做的衣服很好看,村里人都很羡慕的。她有时候把自己打扮的象男孩子一样,头发理的短短的,村里的婶婶和大娘常常把她认错了。
也是在她15岁的这年,她来了‘好事’,从此,好象灾难也经常伴随她了,每个月来‘好事’她都会很痛苦,经常是疼得死去活来的。为了这事,妈妈常带她去看医生,但总不见好。这个毛病一直陪伴到她结婚。
定亲以后,他穿的所有衣服我几乎是全包了,因为我自己会做衣服。他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少言少语的,我呢,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人。在我们结婚以前,他村里有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你说奇怪不奇怪。
定亲后,我就到爸爸的单位上班了。有时候下班早点,就去他家看看。因为他们村里和他同龄的人很多,都差不多刚定亲。他们有的人定亲后,就住婆家。我却没有在他家住过一次,所以我去的时候,他会对我说,人家的媳妇都来陪老公,就你不来,你怎么不跟人家学学呢。
在上班期间,有很多人给我介绍对象,都以为我没有定亲呢。
在我21岁的一个夏天,那天他也在我家。我在夏天是很少吃饭的。那一天,我早上没有吃饭,中午吃了点西瓜,没想到的是,肚子突然疼了起来,而且疼的很厉害。把他给吓坏了,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的,就让他快去找我妈妈回来,妈妈回家后,我就让他走,可他不肯。我说你在这里也没用,还是回去吧,让妈妈和我去看医生。他没法,就走了。妈妈带我去看医生,那天差点没命了。也不知道医生给我用了什么药,当时也没什么感觉,就回家了。但没到吃晚饭的时间,我就发高烧了,而且头疼的厉害。这个时候,爸爸也回家了。当时真把妈妈和爸爸给吓坏了,爸爸就问妈妈,医生给我用的是什么药,当时妈妈也没问医生呀,她也不清楚的。爸爸急忙去请医生,医生来看了看,对爸爸说,是药用错了。她赶紧给我打针,忙活到很晚,总算把我给救了,这样我才又捡回了一条命。
他明天来看我,他说回家后,他也很担心我的,因为他走的时候我疼的厉害,所以不放心。我说,你呀,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他说,怎么了,有这么严重,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就对他说了昨晚的事情。他说,太可怕,当时你为什么赶我走呢,也许我可以帮上忙的。我说,你在我身边,看着我难受,我多不好意思呀。他说你真傻,真是一个傻姑娘。
我是23岁那年结婚的,他也不知道听谁说,我们一家要农专非了,就急着要结婚。22岁的冬天就去和我妈妈商量结婚的事,妈妈觉得我们都还小,就没答应。过了年,他又找人去商量。因为那几年,象我这个年龄的人,有很多都结婚了。在农村都结婚很早的。他去说了几次,妈妈觉得老不答应也不是个事,就让他问我,说只要我同意了,就可以结婚。我呢,当时也觉得自己太小,这么早结婚有点不值得呀。我还没玩够呢。可他经常去,几乎每天都去。最后让他缠的没法了,就答应了他。
农历的3.21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也许就是从那天起,我的命运开始发生变化的,但事情不发生之前,是谁也无法预料的。那天,早上天气很好,上午还有红红的太阳,但下午却下起了雨,而且下的很大。老人们说,结婚那天下雨是最不好的事,可偏偏让我赶上了。
结婚后的第一年过的很快,24岁的正月14生的我儿子。生了孩子后,我就没在上班。一直在家里种地。当时只种粮食是挣不到多少钱的。于是,我们开始种西瓜。那年我家种的西瓜,收成很好。一茬的西瓜卖了3000多,用这个钱卖了一辆三轮车,我家是村里第一个买三轮车的。以后就这样年复一年的、春天种西瓜、夏天种葫芦。一直到我28岁的那年。
我28岁的那年,他和村里的2个好朋友开了一个石灰窑厂。因为都是第一次做生意,都不是很懂,一年下来,没有挣到几个钱。后来,他们商量,一家干一年。第2年是我家干的。人若不走运,老天也会和你作对的。那年春天我们是挣了一些钱,但是到了夏天,雨水很多,石头和煤炭都运不进来。为了找人送石头,我几乎天天去很远的山里。有时候也从我们这里找车去拉。但是,天气不好,路很难走呀。当时真为难。要找人送石头,找车拉煤。我常常是半夜跟车去拉煤。因为雨水多,石灰自己就粉了。粉了的灰是很难卖的。春天挣下的钱,在夏天几乎都赔进去了。好在那年夏天我们这里修路。我就去找人帮忙,往那里送灰。那个时候,没有熟人是办不到的。找人也要花钱呀。他是一个很仗意的人,太相信别人和他的朋友了。但是他的朋友在后来却都把他给坑苦了。那年他认识了一个东营的朋友,他给找了些人来拉石灰。可那些人都不给现钱的。他又不好意思去要,只好我自己去。到了秋天,雨水也少了些,我们才有些好转。就这样,一年下来,也没有挣到很多钱,却把我累的够戗。我本来就不胖,那年我瘦到只有82斤。
本来转年是另一个人来干的,可他们2个却把我们给踢了。他事先没有告诉我,事情定了以后他才回家和我说。当时我很生气,就和他大吵了一架,我说你也太傻了,这个事情也不和我商量,你自己就做主了,他们把你卖了,你也要帮他们数钱吗。我就去他们家,找他们讲理。后来他们多少是给了几个钱。因为事情已经定了,虽然我们是吃亏了,可是他自己当时同意的。你们说,他是不是很傻。其实他就是很傻,对别人太善良了。如果他不善良、不仗仪,后来他也不会死的。
老在家闲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就让他出去学点手艺。那年,他去学了用石膏粉做天花板。我们就开始自己做,他领人出去给人家吊顶棚,我在家做。当时石膏天花板很时兴的。但就是钱很难要,你想,在农村,一个家庭刚干了新房,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再装修也就没有几个钱了,所以,一般的只给一半工钱。算计着是能挣不少钱,可一年下来,能拿到手的就不是很多了,那些欠着的钱是很难要的,有的去要好几次也不可能全给你。到了冬天,就是去要帐的时间,我呢,就骑着车天天出去要帐,有一次,车在半路坏了,我回家的很晚。这样干了一年多,手里有了点钱,我就想盖新房,可他不同意,因为盖房子,要操心呀,所以他怕。我就说,只要你在家撑着门面,我就能把房子盖起来。于是,我就找人送石头,找人和我去买木料什么的。我都预备的差不多了,他又变卦了。他要用钱去做别的生意。我也只能同意他去做。
于是,我们又开始了做麸皮。开始是我们2个自己干。因为刚开始干,也没有客户,所以要早起去找。哪个时候,几乎没有一天睡个安生觉,天天是半夜就起来,开车去淄博那边去拉麸皮。后来,有了自己的客户,也就不用很早去了。可他又觉得靠我们自己干,很累,挣钱也不多,就找人帮忙干。他去找货源,带人去装货,我呢,就去车站找车往站台送。做什么生意也很少有给现钱的,他们都要扣你很多。他是一个做什么也不会做长久的人,是一个这山看着那山高的人。没有耐心。本来麸皮生意是很好做,只要能吃苦,就能挣到钱。可他后来也干够了,可他们还扣着我们很多钱,如果不干了,钱会很难要回的。他就让我去要,我当时也没有好办法的,就去说,我们现在没有本钱进货了,如果你们不给钱,我们也就没货来给你们送的,这样就会给你们造成损失了,我们的损失是小事,可你们的损失就大了。他们还不错的,把钱都给了我,因为当时,我们就是他最大的客户,我们一天给他送2车货。